偶爾,會興起寫信的念頭。那種很長,可以隔著信封摸到紙張厚度的信。譬如說,出國旅遊的朋友寄明信片來的時候,又譬如說,厭倦向電腦螢幕自言自語的時候。

前幾天在光南看見便宜,樣式又不錯的筆記本,順手挑了兩冊,帶回宿舍攤開,才突然想到大概有一個月沒有在筆記本上寫東西了,我說喜歡鉛筆在紙張上刮搔的感覺不是騙人的,可是用電腦打字總是方便些,特別是常常需要塗改。也不是說就此不手寫,每天上課,筆記還是會前進個一兩頁,但我就是覺得抄筆記和自己寫些什麼手感完全不同。

寫封無所謂的信寄向遠方,說不定對我而言的意義像手寫部落格吧?

難得跟母親提起,果然被毫不留情地駁回。

「浪費錢。」

一字不差地這樣說。

「可是我幾乎沒寫過信,這樣很新奇……」

「對我來說電子郵件比較新奇。你寄電子郵件不就好了?」

總覺得,打字的速度太快,來不及蘊釀真正接近內心的話,打字區外開著的網頁、音樂播放程式也會吃掉好不容易抓到的感覺。

大概是國中畢業那年吧?同時看了《未秧歌》和《千江有水千江月》,兩本都是由母親大力推薦,但未秧歌我根本看不完(澄清一下,不是嫌他太厚,紅樓夢一百二十回我都看下去了,我自己對最近年輕人看到書就叫厚的習慣實在不感領教……),千江有水千江月雖然看完了,卻相當失望。

不知道呢,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喜歡所謂「學校生活」相關的題材,喜歡其中的「青春」感,或者人家說的「成長小說」。

像是北村薰,森見登美彥,或者(因偏食而)稀少得可憐的歐美例子,布魯克林有棵樹。

未秧歌和千江有水千江月理論上要很合我胃口才是,兩本都挑戰過兩三次,評價仍然沒有改變,我還是在等待自己胃口改變,等到有那一天再把感想打上來吧。

等一下,我想說的不是這個,是千江水有水千江月。

其中有許多信件交換,初次閱讀的當下,心裡忍不住吐嘈「靠背,哪有人這樣寫信啦!是在裝什麼文青!」,文面太過文縐縐,逼人不得不出戲啊!

把書還給母親時,因為這點的印象太深刻,老實交代了一遍,母親只說:「哪裡很做作?不覺得。」

後來某次,母親要我看看她和阿姨的通信,其中文釆自然不若蕭麗紅,但也絕不是我和同學間交換卡片會寫的東西,要比喻的話,嗯……我真的不擅長這個耶,感覺是「立正站好」的文體吧?

不過也有人說看我的文章感覺更像是我一個人在碎碎念,所以問題也有可能是出在我身上啦,可能我對待文字還是太隨便,沒錯,這樣就能解釋為何投稿都不會上了(咦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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