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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書影借自博客來)

向圖書館預約了短篇小說集,還沒拿到手,卻先傳來了李渝過世的惡耗。

認識李渝這位作者是在大學時期國文課,台灣文學的選文中有〈菩提樹〉一文,那時便對李渝筆調之輕柔,與字裡行間透露的暖意留下印象。之後也曾讀過其丈夫郭松棻的作品,可惜郭松棻的作品對我而言過於晦澀,細讀過兩、三次仍然不甚明白。總之,想到要來讀一讀台灣文學的時候,首先想起了李渝這位作者,挑到「九重葛與美少年」一書則完全是陰錯陽差,既然到手,開始讀就沒錯了。

不太記得教授是怎麼介紹李渝的創作特色。她在作品中似乎常隱晦地提到蒸發的知識分子、水源街底,受過中國傳統藝術薰陶,「她有一本品評紅樓夢的書,相當有意思,有興趣的同學可以找來看看。」教授好像這麼說過,所以我也曾借了那本書,翻了幾頁發現其中多涉及書畫、色彩、美感,實為我所不擅長之領域,不知不覺拖過圖書館借期,又還了回去。

「九重葛與美少年」為一短篇小說集,但多半作品敘述觀點為第一人稱「我」,有些甚至不特別交代身分背景,很容易將「我」代為作者本人,如第一篇「待鶴」所描寫的場域大概是李渝所任教的柏克萊大學,最後甚至喊出了丈夫郭松棻的名字,教我不知所措──這究竟算散文?抑或小說?

唉,隨便啦。

根據我大學的國文教授:「小說和散文並不以虛構非虛構為分界,真要說的話,就是小說更像詩一些。」

根據我高中的國文老師:「去追究文學作品的真假,這樣閱讀未免太過淺薄。」

讀李渝的文章會注意到的是她對色彩非常敏感,建築、服裝的配色,她所構築起來的世界多是色彩鮮明的,赭黃、什麼紫、什麼紅…,全都是些我還學不來的精準形容。

純文學閱讀的時間果然不比大眾文學,看完「九重葛與美少年」的時間,大概夠看三本日文的「古書堂事件手帖」,而且還出現了不會讀甚至連大略意義都不知道的單詞,嚴重打擊我自稱閱讀愛好者的自信心──這些也先擱一邊,書中我最喜歡的篇章是「溫州街的故事──前程似錦」與「三月為螢」。

前者敘述了一個女孩(是叫阿玉嗎?)的成長,她生活中總是能見到某個陌生男子,不知不覺中,她開始仰望那身影,當她準備離鄉那一日,又見到了那個男人站在對街,她在心中向男人告別,而這陌生的男人第一次向她揮手致意,好似祝福女孩前程似錦。

後者敘述一個忙碌的男人懷疑妻子外遇,拖延回家時間泡在咖啡店裡,遇見了遭受政治獄的年輕人,聊得投機,男人從談話中有所感悟,不久,出獄後始終無業的年輕人受友人之邀至偏鄉服務,兩人本該就此分道揚鑣,男人心血來潮,先一步踏上年輕人離開城市的路,到一小車站等待年輕人的到來,欲為他送別。

其他篇章如「待鶴」,寫目睹意外死亡、耳聞年輕生命自殺身亡,生命無常,怎麼面對他、處理他、放下他(大誤),或者通篇以傳聞方式寫成,應該是書名由來,關於九重葛與美少年的故事,都十分美麗,當然也有些篇章像課本選文,讀來有些乏味(也可能是我程度還不到啦,哈哈)。

這本短篇小說適合慢慢品嘗,最初留下好感的溫暖仍在,我想我會繼續閱讀李渝的其他作品,然後感嘆台灣失去了這樣好的一個小說家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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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ostm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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